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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“天子駕六”和《呂刑》的解讀
發布時間:2022-07-27 17:25 星期三
來源:法治日報——法治網

□ 余定宇

洛陽城里,除龍門石窟、關林、白馬寺、周公廟等名勝古跡之外,還有一個地方,你若未去過,一定會感到極大的遺憾,那地方便是蜚聲中外的“天子駕六博物館”。

《周禮》將當時人們生活中的許多事情都事無大小、等級森嚴地規定了許多不同的待遇和處理方法,簡直可以說是達到了“非禮勿視、非禮勿聽、非禮勿言、非禮勿動”的可怕地步。但偏偏有個問題,《周禮》的規定卻語焉不詳——《周禮》中的“校人”“圉人”“輪人”“輿人”等篇,對如何養馬、如何造馬車等事都不厭其煩地講得頭頭是道,但卻對“天子該用幾匹馬”“諸侯又該用幾匹馬”來駕車這個事關“乘輿制度”的大問題只字不提。在中國古代,這恐怕也算是一件“法網不嚴、百密一疏”的少有個案吧。于是,東漢時期那些頗為活躍的儒家經學大師們,便為周天子該“駕六馬”還是“駕四馬”的無聊問題,展開了一場十分激烈的“經學大論戰”。

據文獻記載:中國古代第一部字典《說文解字》的編纂者許慎,當時的官職雖很低,但他博通五經,尤精“古文經學”,作《五經異義》并提出了“天子駕六”的見解。但后來享譽千年的漢朝鄭玄,卻寫了一部洋洋百萬字的《駁五經異義》,以此一條一條地攻擊許慎。鄭玄在此書中曾武斷地說:“天子駕六,非常法也。”然后,他又引經據典地說:“乘馬有四圉,各養一馬也。”并由此認為:古制定“天子駕四馬”,而且“諸侯亦四馬”。

直至2002年,那場“經學大論戰”已過去了1800年時“天子駕六”的車馬坑才終于在洛陽出土。而全體中國讀書人才恍然大悟——原來,真相竟然不在“權威”那邊,而在默默耕耘播種的許慎這邊。傳說中,周穆王是一位大旅行家和大探險家。據說他曾乘坐一輛有八匹駿馬的馬車,不遠萬里地遠赴昆侖山,會見了“西天王母”那位神女,在中西交通史上,留下了一段千古傳頌的佳話。唐朝的李商隱還特地為此寫過一首詩:“瑤池阿母綺窗開,黃竹歌聲動地哀。八駿日行三萬里,穆王何事不重來。”如果傳說是真的,那天子又何止“駕六”?為了旅行或探險的需要,周穆王不是也曾“天子駕八”嗎?鄭玄“刻舟求劍”式地堅持“天子駕四”,這真是太小看古人“因時而變,因事而變”的創新能力了。

提到“創新能力”這個名詞,周穆王亦有一項不亞于周公“制禮”的創舉呢。那就是:他曾因應當時鎬京、洛陽兩都工商業繁榮,新的社會階層(即商人)產生的現實需要,而命其司寇呂侯制定了一部新的法律——《呂刑》。

《呂刑》中值得我們重視的有什么呢?那就是它的“贖刑”思想。《呂刑》最主要的內容就是繼承了《舜典》中的“恤刑”思想,而對“疑罪從贖”之事,作出了較詳細的規定。據《尚書·呂刑》記載:“墨辟疑赦,其罰百鍰,閱實其罪;劓辟疑赦,其罰惟倍,閱實其罪;剕辟疑赦,其罰倍差,閱實其罪;宮辟疑赦,其罰六百鍰,閱實其罪;大辟疑赦,其罰千鍰,閱實其罪。”意思就是說:對墨(面上刺字)、劓(割鼻子)、剕(斬腳趾或剜膝蓋骨)、宮(閹割生殖器)、大辟(斬頭)這五種肉刑,若證據有疑點,可能會導致冤假錯案的,就采取“罰金百鍰(鍰是貨幣單位)、二百鍰、四百鍰、六百鍰、一千鍰”不等的“贖刑”。而“閱實其罪”的意思,就是再復檢、復閱一次案情而決定執行“罰金之刑”的意思。

從《尚書·呂刑》的記載來看,它既是對《舜典》里“金作贖刑”思想的進一步完善,也是對蚩尤五種肉刑的又一次革命。《呂刑》里最后的兩句話特別精彩:“刑罰世輕世重,惟齊非齊”“非侫折獄,惟良折獄,罔非在中”。看來,從黃帝到堯舜,再到周公、周穆王;從“象刑”“恤刑”,再到“贖刑”,“罔非在中”這四個字,都是我們中國先哲們所一貫思考的重點。

可惜,制定這部《呂刑》的時代,還是一個“秘密法”的時代,法律只是掌握在官府的手里,并不公之于眾,這就使《呂刑》的進步意義大打折扣。

(文章節選自余定宇《尋找法律的印跡(2):從獨角神獸到“六法全書”》,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)

責任編輯:劉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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